油灯“照”出空间感


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,照明的主要工具是煤油灯。 

    煤油灯的制作十分简便,孩子都会做。找来大小适中的玻璃瓶,盖子上凿一个洞,用铁皮裹个小管子穿过去,管子中间穿一条破布或者棉线,便大功告成。 

    讲究的人家,在瓶子上用铁皮绑上两圈,做个把手,方便又好看,端过灯后,手上没有煤油味儿。再讲究的,可以上街买现成,专业水平,好看又好用。我们家的煤油灯,全部出自爸爸的手,长期的军旅生涯,父亲做事讲究质量,家里自己做的煤油灯,全是带把儿的,有两个一直保存至今。 

    但是,煤油灯好做,不等于家里用灯就够多。原因很简单,煤油凭票供应,每家人依人口多少定额,稍不注意节约,全家后半个月就只能摸黑。那时,我家是个大家庭,老老少少一共9个人,煤油灯只有三盏,所以,一到晚上,煤油灯的使用权,几乎全部归大人。

    80年代初期,当时的乐山市桥工队驻扎在我们村子,在省道103线上修桥。受惠于桥工队和工程需要,我们村很快装上了电灯,告别了煤油灯。但是,煤油灯在我人身中留下的烙印,留存至今。 

    首先,煤油灯的昏暗,培养了我的条理性。那时,因为煤油金贵,大人总是把灯捻子扯得很短,灯点然后,豆大的一点光线,昏昏暗暗,只能照到二三米外。尤其是点着灯走路,稍不注意,就会被绊倒。记得大约七八岁时,有一个晚上睡觉以后,我起来喝水,自己点着煤油灯,经过院坝时,由于没有留意,洗脚时坐过的凳子没有收拾,被重重的摔了一峧,痛得我杀猪般大叫,后来到医院检查,结果是肘关节脱臼。经过这次教训,我慢慢学会了爸爸妈妈的办法:尽量把自己的空间收拾得整整齐齐,所用的东西摆放在相对固定的位置。在后来的学习、生活中,这种长期培养起来的条理性,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帮助。

    其次,煤油灯的缺乏,让我在习惯黑暗中增强了空间感。由于没有照明,在很多时候,我们这些孩子玩耍几乎都不点灯,只有凭着自然光,辅助记忆、感觉,走路,拿东西,上床睡觉,半夜起来撒尿。慢慢地,自然就培养起了良好的空间感。后来在高中时,我的地理用工特别少,成绩特别好,代表全县参加了全市的地理知识竞赛,获得了奖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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